第(2/3)页 “瞿院,分离钩的内壁粗糙度如果达不到镜面级,摩擦系数稍微偏一点……” “在地面上看不出来。” “但到了太空,零重力环境下。” “这微小的偏差,会导致三颗卫星弹射速度不一致……” “然后就在太空中追尾。” “三个亿的国家财产,几千人的心血。” “会在几秒钟内变成一堆太空垃圾,是吗?” 瞿副院长冷冷地接过了话茬。 没人敢接话。 这是一场输不起的赌局。 那是无数科研人员十几年的心血。 是国家在国际航天舞台上的一次重要亮相。 “去车间。” 瞿副院长猛地站起身, “我就不信,活人能让尿憋死。” “没有洋枪洋炮,我们的大刀长矛就不能打仗了?” ...... 车间内,气氛压抑。 没有机器轰鸣的热闹。 只有令人牙酸的、极度小心的金属切削声。 一台已经被拆掉了外壳的磨床前,趴着一个老技工。 他是厂里的“定海神针”,顶级八级钳工陈师傅。 此刻,这位在行业内受人敬仰的大工匠。 正像个听诊的大夫一样,把耳朵死死贴在机床冰冷的铸铁床身上。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进给手轮,左手却死死抵住自己的胸口。 “咳咳……”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。 陈师傅并没有停手。 而是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手帕,捂住嘴咳了一阵。 然后看都没看一眼手帕上的殷红,随手揣回兜里。 “师父!”旁边的徒弟带着哭腔要去扶。 “别动!” 刘一手低吼一声,声音虚弱却严厉, “这一刀正在走精磨。” “你一碰我,呼吸频率变了,这一批件就废了!” 他在用身体感知震动。 因为轴承精度不够,主轴在高速旋转时会有不规则的微颤。 陈师傅在用他那双练了三十年的耳朵和手,去捕捉那万分之一秒的震动规律。 然后在震动传导到刀尖的前一瞬,依靠肌肉记忆进行微米级的反向补偿。 这是真正的“血肉数控”。 是用命在填补工业基础的鸿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