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时辰后,万年县令王知远的书房。 王知远看着张怀呈上来的那一摞名单,手里的念珠转的飞快。 “四十三起?” 王知远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。 “张少府,你没查错吧?” “这可是天子脚下!几天之内丢了四十三个大活人?” “明府,这是下走亲自核查过的。” 张怀低着头,声音很沉。 “而且下走推测,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。” “很多家属可能因为收了金子,或者被某种手段封了口,所以根本就还没来报案,实际失踪的人数只会比这个更多。” “封口?” 王知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 “你是说……这是有组织的?” “下走在孙家发现了军靴的印记。” 张怀压低了声音。 “此事……恐怕不是一般的响马做的案子。” “秋收就快到了,而这些这些修农具、制车辆的匠人都没了,最近大军调动频繁,粮草转运也是异常忙碌,看情形是朝廷又要打仗……” “别说了!” 王知远站起来,打断了张怀的话。 他太清楚这后面的后果了。 “这烫手的山芋,绝对不能烂在咱们自己手里。” 王知远连忙吩咐道。 “备车!与本官一起去雍州长史!这事儿必须得让杜长史来拿主意!”(雍州长史也就是后来唐玄宗改的京兆府尹,虽然最高行政长官是雍州牧,但这个职位通常是亲王挂名,实际工作则是雍州长史主持。) 张怀跟着王知远刚一进雍州府大门,就看见了两个熟人。 长安县的县令,还有那个平日里总和张怀不对付的长安县尉,外号“李铁面”。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,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。 “哟,王贤弟?” 长安县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卷宗。 “您也是为了……那档子事儿来的?” 王知远沉重的点了点头。 “你们丢了多少?” “四十三个。” 长安县令叹了口气。 “连西市那个做糖人的王老汉都被人扛走了,现场就留了一袋子钱,连个人影都没瞧见。” “我们这边五十二。” 两边一对账,加起来将近一百号人。 片刻之后,雍州长史杜楚客的书房内。 杜楚客只披着一件单衣,他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长安坊图。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,就像一场恐怖的瘟疫,正在侵蚀着大唐的心脏。 “一百多号人。” 杜楚客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里的寒意。 “一夜之间,长安城的百工谱,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了一半。” “长史,要发海捕文书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