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且不说皇帝身旁新晋红人豫王殿下前些日子在太液池如何威风,四首诗流传出去,一时之间互相传颂,疯狂抄录,竟然导致了“长安纸贵”。 这位河南王才意识到大唐娱乐之匮乏,正和太子李承乾研究活字印刷,以便最快写出“西游杂记”话本小说。 而诗会上和豫王殿下红袖添香的荥阳郑氏嫡女郑丽婉,回到家中怔怔无言,其父郑仁基只觉自家流年不利。 这里多扯一句,究其原因便是这‘郑氏嫡女’的容貌闻名河东各地,是各世家子弟争先恐后追寻的对象。 但早在今年年初,长孙皇后为了给自家男人多找一些美人,早已诏郑氏入宫,二凤陛下也是一时欣喜,他听过郑氏之美,但他的一生之敌魏大夫上书于御案,言其郑氏早有婚约,天子不该夺人之美,并与二凤陛下在两仪殿进行了坦诚充分的交流。 最后,原来与郑氏有婚约的陆家上表陈情,言与郑氏并无婚约,皇帝就坡下驴,取消诏书。 这却是郑仁基略有些恐慌的原因所在了,先前已经驳了一次天家颜面,且按照剧本发展,该是皇帝大度赐婚陆郑两家,即全了皇帝的名声,又让二人能终成眷属。 然而这次女儿再次被召入宫中,郑仁基情知是皇帝色心未泯,想要通过这些非常手段来收了自家女儿,但他既是郑家家主,又是大唐臣子,好巧不巧的就卡在这里,看着女儿那神游天外的模样,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,他又是极爱女儿的,便出言劝道: “乖女儿,你若真的不愿,为父就是舍了这把老脸,也定保你与那陆家公子完婚。” 就在这位老父亲又一次以为女儿会与他抱头痛哭之时,郑丽婉的神情突然流出娇憨之态: “父亲说笑了,女儿愿谨遵圣旨。” 这让早就在隋朝之时就已是清贵官的郑仁基满脸错愕。 闲话少讲,贞观八年的第一场秋雨,终于是落了下来,秋老虎一夜之间被驱散,整个长安城被拥抱在湿润之中。 然而雨量过于充沛,竟然生出几分江南水乡的场景。 万年县公廨的偏厅里,县尉张怀把官帽随手扔在一边,撸起了官服的袖子。 他才刚把办公的案几搬到一个不漏水的地方,头顶那根发了霉的房梁又开始滴答水珠了。 “啪嗒。” 一滴浑浊的雨水不偏不倚的,正好砸在他刚写完的判词上。 那个“偷鸡”的“鸡”字,瞬间就晕开成了一团墨疙瘩。 “恁娘!” 张怀低骂一句。 “这破屋修了三年还在漏!户部那帮蛀虫是把钱都拿去给胡姬买胭脂了吗?” 蹲在门口发呆的不良帅陈九,正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雨幕。 他回过头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少府,您就别抱怨了。” “这雨是闷了点,可好歹把那几天的暑气给压下去了不是。” “你是不知道,隔壁长安县的大牢都被水给淹了,那味儿……啧啧,听说犯人都有被直接熏晕过去的!” 张怀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笔又铺开了一张新纸。 这几日长安城里确实不太平,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不胜其烦,心头的火气反而因为秋雨连绵越积越旺。 “前天东市的胡商丢了只猫,非说是进贡的宝物,闹得满城风雨。” “昨天平康坊的李花魁又丢了根金钗,一口咬定是那个卖炭翁偷的……” “全是些狗屁倒灶的烂事。” “这雨一下,感觉人心都快跟着长毛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 陈九呆呆的回答道。 “快秋收了,人心肯定浮躁。” “有些老家伙手里攒了几个私房钱,怕被家里的婆娘给收缴了,就自己躲出去快活几天,这种失踪案每年秋收之时都有不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