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击穿灵魂的叩问-《人在明末,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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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够了!张廖!你看你的样子!”陈鸿烈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杀意“鸡争鹅斗,没点读书人的样子!”

    哗啦啦,船厂里,还在吃饭的匠户、驻守的亲兵、齐雪的哥哥、爹娘,这些早就听见动静的人,开始上前拉架。

    俩人被两拨人拽住,却完全分不开,齐雪已经被抱起来双脚离地,但她依然揪着张廖的头发。

    张廖脸被挠得不成样子,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淌,一手捂着鼻孔,另一只手还不忘捶打齐雪几下。

    俩人互不相让。

    张廖没再把齐雪看轻,没再把她看成所谓的贱籍,也没把自己看成多高高在上的氏族子弟。

    陈鸿烈同样如此。

    船厂老少是打心眼里佩服齐雪,且不说先前大火时,她打跑了知县的人,就说现在!

    现在她跟无锡张家的公子、陈家幕僚汤先生的徒弟,打成这样。

    谁敢?

    恐怕没人敢!

    “囡囡,别打了!”被挤出人群的齐老爹,跳着脚喊。

    “齐姑娘打得好!戳他眼珠子!”也不知道是谁,还帮着支招。

    陈鸿烈四下寻摸,没找到声音来源。

    这俩人起码用了一刻钟才被拉开。

    眼下,两人狼狈不堪地站在青砖房里,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。

    陈鸿烈端坐中央,一脸严肃,亲兵站了一排挡住门口,匠户们推搡在门外,想看得更清楚。

    “张廖!若不是看在汤先生面子上,我现在真想……”陈鸿烈反握剑鞘的手咯咯作响,“我真想……”

    齐雪哪里舍得放过给张廖拆台的机会,赶紧接茬,喊道:“把他砍成臊子!”

    陈鸿烈:“对!砍成臊子!”

    夸张的话,有些孩子气,让众人想笑,但碍于现在的气氛,只能强憋着。

    张廖一指齐雪“你!”紧接着又赶紧捂住鼻子。

    “好了,张廖,此事我不声张,张家跟汤先生也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鸿烈语气平和了一些:“我是跟在齐姑娘后面出来的,你俩说了什么我都知道,张廖,人家打你,冤吗?”

    张廖:“不冤,是我混蛋!”

    陈鸿烈心下稍安,这样最好,毕竟事情闹大了,自己老爹顾忌汤管家的面子,少不了责骂自己,齐雪也可能因此受责罚。

    结果皆大欢喜,最后以张廖赔了齐雪两吊钱收尾。

    陈鸿烈也给了齐雪一罐他们家祖传的金疮药,张廖那边运气则没那么好。

    陈鸿烈不理他,匠户们也嫌弃他,那些亲兵看自家将军偏向齐雪,也都绕着张廖走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屋,费劲地擦拭身上的青紫。

    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,脑袋晕晕胀胀的。

    窗棂洒进来的阳光里,纷飞的灰尘金黄金黄,映在铜镜上,让他可以看清脸上哪里有血,好擦一擦。

    船厂里,还能帮他的,恐怕只有这束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了。

    屋子陡然一暗,他有些看不清铜镜里的画面,转头去看是谁那么没眼色,挡了光。

    张廖有些惊讶,因为那人是齐雪。

    “开饭了!”

    齐雪的话稀松平常,但让他觉得,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。

    齐雪招牌性的坏笑又挂了起来:“我娘给你炖了鸡汤,说给你补补身子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笑声越飘越远,张廖也不生气,玩笑似的去追打着齐雪,往青砖房跑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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