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够了!张廖!你看你的样子!”陈鸿烈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杀意“鸡争鹅斗,没点读书人的样子!” 哗啦啦,船厂里,还在吃饭的匠户、驻守的亲兵、齐雪的哥哥、爹娘,这些早就听见动静的人,开始上前拉架。 俩人被两拨人拽住,却完全分不开,齐雪已经被抱起来双脚离地,但她依然揪着张廖的头发。 张廖脸被挠得不成样子,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淌,一手捂着鼻孔,另一只手还不忘捶打齐雪几下。 俩人互不相让。 张廖没再把齐雪看轻,没再把她看成所谓的贱籍,也没把自己看成多高高在上的氏族子弟。 陈鸿烈同样如此。 船厂老少是打心眼里佩服齐雪,且不说先前大火时,她打跑了知县的人,就说现在! 现在她跟无锡张家的公子、陈家幕僚汤先生的徒弟,打成这样。 谁敢? 恐怕没人敢! “囡囡,别打了!”被挤出人群的齐老爹,跳着脚喊。 “齐姑娘打得好!戳他眼珠子!”也不知道是谁,还帮着支招。 陈鸿烈四下寻摸,没找到声音来源。 这俩人起码用了一刻钟才被拉开。 眼下,两人狼狈不堪地站在青砖房里,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。 陈鸿烈端坐中央,一脸严肃,亲兵站了一排挡住门口,匠户们推搡在门外,想看得更清楚。 “张廖!若不是看在汤先生面子上,我现在真想……”陈鸿烈反握剑鞘的手咯咯作响,“我真想……” 齐雪哪里舍得放过给张廖拆台的机会,赶紧接茬,喊道:“把他砍成臊子!” 陈鸿烈:“对!砍成臊子!” 夸张的话,有些孩子气,让众人想笑,但碍于现在的气氛,只能强憋着。 张廖一指齐雪“你!”紧接着又赶紧捂住鼻子。 “好了,张廖,此事我不声张,张家跟汤先生也不会知道。” 陈鸿烈语气平和了一些:“我是跟在齐姑娘后面出来的,你俩说了什么我都知道,张廖,人家打你,冤吗?” 张廖:“不冤,是我混蛋!” 陈鸿烈心下稍安,这样最好,毕竟事情闹大了,自己老爹顾忌汤管家的面子,少不了责骂自己,齐雪也可能因此受责罚。 结果皆大欢喜,最后以张廖赔了齐雪两吊钱收尾。 陈鸿烈也给了齐雪一罐他们家祖传的金疮药,张廖那边运气则没那么好。 陈鸿烈不理他,匠户们也嫌弃他,那些亲兵看自家将军偏向齐雪,也都绕着张廖走。 他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屋,费劲地擦拭身上的青紫。 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,脑袋晕晕胀胀的。 窗棂洒进来的阳光里,纷飞的灰尘金黄金黄,映在铜镜上,让他可以看清脸上哪里有血,好擦一擦。 船厂里,还能帮他的,恐怕只有这束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了。 屋子陡然一暗,他有些看不清铜镜里的画面,转头去看是谁那么没眼色,挡了光。 张廖有些惊讶,因为那人是齐雪。 “开饭了!” 齐雪的话稀松平常,但让他觉得,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。 齐雪招牌性的坏笑又挂了起来:“我娘给你炖了鸡汤,说给你补补身子!” “哈哈哈哈!” 笑声越飘越远,张廖也不生气,玩笑似的去追打着齐雪,往青砖房跑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