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鸿烈声音软了不少,语气带着责备。 直到这时他才下马,又拽下身后的披风,轻轻搭在齐雪颤抖的肩膀上。 “瞧你吓的,放心,我陈鸿烈不会亏待自己人的。” “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。” 几人来到青砖房内,陈鸿烈端坐中央,询问着自己的四个亲兵。 齐雪裹在披风里,缩在桌子边;张廖一脸恨恨,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齐雪身边。 亲兵甲:“这个,我一时也说不明白,要不你让他说吧。” 亲兵一推身旁同伴。 亲兵乙:“将军,我,我也说不清楚,你还是让……” 这个亲兵又一推另一个人,四个亲兵推来推去。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骗将军,但也怕得罪捏着自己小辫子的齐雪。 “将军,还是我说吧。” 齐雪挥舞左手,一副小学生的老实样子。 紧接着,她娓娓道来:“事情要从我爹当了总甲说起。” “我爹当了总甲没几天,就知道了这船厂亏空巨大。他本来是想向将军报告的,但不知怎地,账本不见了。” 齐雪皱眉,时不时还发出叹息声,陈鸿烈的思绪被她引导着。 “就在昨日,我还在加班制盐,船厂忽然起了大火。然后,那知县的主簿就带着人闯进来,非要进这屋子里搜查,说是里面有赃物。” 齐雪声情并茂地在屋里走来走去,陈鸿烈的视线始终跟着齐雪。 他余光扫向四个亲兵,四个亲兵一脸佩服地点头——这娘们可真能瞎掰! “他们想进来?” “将军您说我能愿意吗?” “不能!”陈鸿烈左手握拳,一砸右手。 “是呀!我不能!”齐雪顺杆往上爬,演技也渐入佳境。 “所以我就跟我爹挡在门口,就因为这,我爹我娘还差点被砍死!” 齐雪说着话,心里拼命回忆刚刚的惨状,瘦弱的身影不住颤抖,睫毛抖动间,眼泪泊泊地往下洒。 陈鸿烈心跟着揪了起来。 进青砖房的路上,满地的伤员,横七竖八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跟烟雾里混杂的肉香,都在验证着齐雪的话。 陈鸿烈很想问后来怎么样了。 “后来,多亏了四位英雄拼死抵挡,张公子也带着匠户们反抗,这才打跑了他们。” “好!” 陈鸿烈击节赞叹,齐雪心中窃喜——还好这次遇见的不是陈于王跟汤管家那两个老狐狸。 陈鸿烈了解完来龙去脉,很是知进退地向张廖道歉:“这次都有功,那个得圭,方才是在下无礼了!” 张廖不好驳了他的面子,有些失落地拱手回应:“无妨,一场误会。” 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陈鸿烈起身走到门口,又回头打量了眼齐雪,道:“这几日我就在船厂,你别害怕。” 齐雪乖巧回应:“嗯!”接着又很是坚强地摸了把眼泪,看上去很是坚强。 啪! 房门关上,四个驻场亲兵跟着出去。 齐雪面色一冷,鼓着腮帮子快步冲到张廖面前,一把薅住他的衣领。 张廖比她高,不过他很是识趣地弯曲膝盖,故意矮齐雪半头示弱。 齐雪腾出另一只手揪住张廖耳朵,使劲往上提,恨恨道:“你小子,没想到老娘还留了一手吧!” “哎呦,姑奶奶,我服了!”张廖带着哭腔“你是真阴险呀!” “以后乖乖听话。”齐雪语气骤变温柔,抚摸起他的头发,“姑奶奶不会亏待你的,知道吗?” 张廖点点头,有些陶醉于这种抚摸。 一场危机过去,齐雪放松下来后,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让人畅快无比的事——那就是,欺负张廖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