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官逼民反当反贼?-《人在明末,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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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船厂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,踩上去打滑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朽木味。

    之前被大火波及的棚屋还在冒烟,烧焦的梁柱时不时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主簿瞧着眼前的乱象,早已没了先前的癫狂,只剩下恐惧。

    他儒袍上还溅着赖子的血,黏在身上,热辣滚烫。

    四个亲兵被匠户们围住,却没人敢上前——他们上过战场,出手狠辣且配合默契,人多也难近身。

    他们四个加入战场的时间最短,但杀得人最多。那十几个捕快还多数是砍伤匠户,但这四人却刀刀致命。

    “跑!跑!”

    主簿扯了一下原总甲——他表叔,转身就往北坡窜。

    几个平日里跟他亲近的捕快见状,也顾不上同伴,跟着他一路狂奔,脚下踩着尸体和血泊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厮杀声渐息,只剩下伤者的哀号和噼啪的火声。

    齐雪拄着扁担,站在船厂门口,浑身是血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去,在大火里幸存七八十的匠户,此刻站着的青壮只剩下三十多个,个个浑身带伤。有的胳膊被砍得鲜血直流,有的腿上插着半截木柴,靠着墙壁勉强支撑。

    地面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,有匠户,也有捕快。

    被大火烧死的人蜷缩在棚屋残骸旁,难辨人形。

    还有二十多个匠户倒在地上,或断胳膊断腿,或胸腹受伤,痛苦地呻吟着,气息微弱。

    娘亲靠在墙角,大腿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大哥跪在她身边,笨拙地用布条包扎,双手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二哥和三哥并肩站着,身上沾满了血污,眼神疲惫。

    老爹没伤到要害,简单包扎后,已经指挥着幸存老弱去抢救伤员。

    那四个亲兵被幸存的青壮围成一圈,手里握着刀,却已是强弩之末。

    四人望着浑身是伤的匠户,脸上没了嚣张,只剩警惕与绝望。

    四人背靠背对峙,时不时呼喝吓退上前的青壮。

    小账房被齐雪的三个哥哥打得嘴歪眼斜。

    小账房:“姑奶奶……姑奶奶饶……命!”

    齐雪:“我有那么老吗?”

    齐雪提起小账房的耳朵。

    小账房: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小账房:“疼……”

    小账房:“疼!疼!疼!”

    大哥:“跟他废什么话,宰了他!”

    小账房被大哥这句吓得一抖,被齐雪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看四周,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行事。

    经过那么一闹,齐雪俨然成了主心骨。

    “囡囡,咱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!”

    娘亲有些虚弱,带着哭腔询问。

    “那还用说,去投闯王!”

    有伤员回应,大伙又七嘴八舌起来。

    人群里,有亢奋的,有沮丧的。

    还有清醒的人说——自己这群人恐怕连无锡地界都逃不出。

    齐雪听着这些话,低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小账房。

    小账房:“呜……你别……我是无锡张家的,你敢惹我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齐雪一巴掌甩出。

    小账房被抽得口水、鼻涕、鲜血一甩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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