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汤先生!” 陈于王高呼一声,腾地跳起来,跨过齐雪一把拉住汤管家。 陈鸿烈见此也知道老爹转变了想法,身上的杀意褪去,上前扶起齐雪。 “忠于我陈家,你不吃亏。” 陈鸿烈说着话,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两银子,塞到齐雪手里。 “去医馆看看伤,剩下的银子算是赔罪。” 赔罪? 齐雪感受着手里的分量,耳边回响着陈于王的话。 活命的侥幸让她有些窃喜,但她知道陈家肯留她,不是怜悯只是因为有价值。 真出了事,顶包的还是自己。 回去的路上,四个陈家亲兵护送,随行的还有汤管家跟一个小账房。 原本跟着来的三哥、铁蛋还有张饱饭,没有跟着回去,被汤管家安排先走。 路上,四个亲兵前后跟着。 汤管家坐在马车上,掀开帘子问她“提炼细盐需多少柴火、器皿”,马车上,被安排常驻的小账房在一旁低头记录,齐雪一边快步跟着马车,一边答着话。 一到船厂,齐雪先跑去找老爹,老爹正蹲在墙角盘点木料,见她回来,刚要问话看到齐雪脸上的伤,顿时紧张起来。 没等他开口,汤管家就走过来,笑着拍了拍老爹的肩膀:“老齐啊,你家闺女有本事,将军想着让她在船厂制盐,既方便照应,也省得外人眼杂。” 汤管家话音刚落,齐老爹猛地顿住。 他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汤管家身后的亲兵没敢接话。——先前囡囡提过一嘴肥皂的事怎么如今要沾盐? 齐雪瞧着老爹发白的脸,赶紧上前半步,低声说:“就是帮着做点东西,陈家会照应咱们的。” 老爹回过神,对着汤管家僵硬地笑了笑,半晌憋出一句:“听……听军爷安排。” “哦!对了,这孩子在府上被兵器架砸到了!” 汤管家都懒得想理由,便随便编了个,搪塞了齐雪身上的伤;随即就开始领着父女俩在船厂转悠。 走来走去,汤管家又来到那间青砖房,齐雪脚步顿了顿——这是之前那个总甲住的地方,现在是自家住。 汤管家站在屋门口扫视周围,道:“这里靠大门,亲兵守在门口,既能防着闲杂人进来,搬东西也方便。” 说着话,汤管家抬腿就进,齐雪跟在后面,又扭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亲兵,怀里的银子有些硌人——陈鸿烈给了一两银子,把细盐的手艺变成了陈家的。 往后的日子似乎又平淡起来。运河因为大旱快干了,所以船厂也没事干,他们一家子除了制盐也不用做什么。 一连半个月,粮价飙到了三钱,而且还在涨。齐雪一家因为帮陈家制盐侥幸沾了光,没有挨饿。 张饱饭,自从上次跟着齐雪进了趟城以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经常去,而且每次都鬼鬼祟祟。 不仅如此,他好像还跟一个叫赖子的经常在一起。 老爹这边对船厂的盘点也出来了,亏空很大! 亏空的钱财应该都进了原总甲的腰包。 他在纠结要不要上报。 报了,可能会遭到原总甲以及他背后主簿报复。 不报? 也不行,如果以后事漏了这屎盆子肯定就扣自己头上了,况且现在自己还在做杀头的事——制盐。 这事要是因此被抖出来,那就不单是杀自己的头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