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还望着窗外。 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许多年前另一个场景。 沈清辞十五岁及笄礼,沈家大宴宾客。他也去了,以裴家庶子的身份,坐在最末席。席间,她穿着繁复的礼服出来见客,端庄行礼,微笑致意。目光扫过全场,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。 也是那天,先帝下旨,将她指婚给太子萧衍。 他看着她接旨,看着她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,看着她望向萧衍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。那一刻,他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很轻,却尖锐。 后来他站在花园角落,看见萧衍拉着她的手躲到假山后。听见萧衍说:“清辞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 听见她轻声答:“我相信殿下。” 那时他想,这样也好。太子虽然平庸,但至少温厚。她会幸福的。 可如今呢? 马车消失在视线里。裴寂收回目光,走到书案前。案上摊着沈家旧案的卷宗,密密麻麻的字,字字都是冤屈。 他提起笔,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: “既入局,当护之周全。” 写完,又觉得这话太过直白,便将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。 火焰腾起,映亮他清冷的眉眼。 他想,就当是还当年那瓶药膏的情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