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裴相,这、这……”王太医的声音发颤。 裴寂走到榻边,垂眸看她。她呼吸微弱,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。他伸手探她额头,滚烫。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她轻轻颤了一下,睫毛微抖。 然后他听见她呓语:“……遗诏……先帝……” 声音细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。 刘嬷嬷脸色大变。裴寂面上不动声色,心下却一震。遗诏?先帝临终前确实有过密诏,但那份诏书的内容,连他都不知道。沈清辞怎么会…… 她要跟他单独说,他便立刻下令清场。当殿内只剩他们两人时,他才仔细打量她。 她醒了。虽然还虚弱,但眼神清亮——不是沈清辞从前那种温婉怯懦的眼神,而是一种锐利的、带着破釜沉舟决心的光。 她说起先帝遗诏,说起沈家冤屈,字字句句都在试探,都在交易。裴寂听着,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。 不是怜悯,不是算计。 是……愤怒。 为那个曾经眼睛亮晶晶送他药膏的小姑娘,为那个本该一生顺遂的沈家大小姐,为这个被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废后。 他掐住她下颌,想逼她说实话。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细腻,却瘦得硌手。她看着他,眼里有水光,却还在笑,笑得像个赌上一切的疯子。 那一刻,裴寂知道自己会答应她。 不是因为遗诏的秘密有多重要——那固然是个筹码,但不是全部。 是因为他想看看,这枚棋子,能走出怎样惊心动魄的棋局。 更是因为……他不想让她死。 三日后,青篷马车接她出宫。 裴寂站在相府书房窗前,看着马车驶入角门。长风来报:“相爷,沈姑娘安置在听雪阁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