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明沅垂首:“臣妾愚钝。” “相国寺的住持慧明大师,是先帝旧友。”太后声音平静,“他精于相术,当年先帝曾让他为几位皇子看相。他说,太子仁厚,但耳根软;三皇子聪颖,但心性不定;唯有四皇子……他说,四皇子命格贵重,只是早年多舛。” 明沅心头一震。 四皇子萧桓,生母早逝,养在皇后宫中。如今才七岁,在宫里几乎是个透明人。 太后这话,是什么意思? “哀家今日带你来,是想让慧明大师也给你看看。”太后睁开眼,目光深邃,“若你命里还有后福,哀家便再多护你一程。若没有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 明沅袖中指尖掐进掌心:“臣妾……谢太后。” 相国寺山门幽静,古柏森森。慧明大师已年过七旬,须眉皆白,见到太后只合十行礼,目光落在明沅脸上时,却微微一顿。 禅房内檀香袅袅。大师仔细看了明沅面相、手相,又问了生辰八字,闭目掐算良久,忽然睁眼:“奇哉。” 太后问:“如何?” “这位女施主命格,本应是富贵双全,母仪天下。”慧明缓缓道,“然则二十三岁有一大劫,轻则废位,重则殒命。” 明沅呼吸微滞。沈清辞被废时,正是二十三岁。 “但如今看来,”大师话锋一转,“这劫竟已破了。女施主眉间隐有紫气,是遇贵人扶持之兆。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 “只是前路仍有血光之险,暗箭难防。”慧明看向明沅,“女施主需牢记: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有时退一步,方能进三步。” 明沅躬身:“谢大师指点。” 从禅房出来时,她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这老和尚,竟真能看出些门道。 太后显然很满意,赏了寺里百两香油钱。午斋后,太后要在禅房小憩,让明沅去后山梅林走走。 “听闻相国寺的梅花是京城一绝,你去折几枝来,带回宫插瓶。”太后语气随意,“让云岫月澜跟着,再叫两个侍卫。” 明沅心头一凛。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