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它燃成灰烬。 “云岫,”她唤道,“去打听一下,三日后太后去相国寺,随行的侍卫名单里,有没有一个叫张成的。” 云岫很快回来:“确有此人。他是玄武门的副统领,那日负责太后车驾外围警戒。” 明沅垂眸。 淑妃这是要故技重施。当年巫蛊案,就是有人“亲眼看见”她半夜在宫中烧纸钱。如今,怕是又要有人“亲眼看见”她与侍卫私会。 好手段。一次不成,再来一次,非要置她于死地。 “才人,”月澜从外间进来,神色有些古怪,“方才……长春宫的春桃偷偷来找奴婢。” 明沅抬眼:“她说什么?” “她说……淑妃要设计害您,用侍卫污您名节。”月澜压低声音,“她让您三日后务必小心,尤其是离玄武门的侍卫远些。” 明沅一怔。 春桃?那个胆小如鼠的宫女?她竟会来报信? “她为何要帮我?” “她说……她娘在浣衣局病重,是太后前日偶然问起,派人送了药去。”月澜道,“她感激太后恩德,不愿害太后庇护的人。” 明沅沉默片刻。 这后宫,也不全是魑魅魍魉。 “给她带句话,”她轻声道,“告诉她,她娘的病,我会请太后继续照拂。另外——让她按淑妃吩咐的做。” 月澜一惊:“才人?!” “将计就计。”明沅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沉沉夜色,“淑妃想演一出戏,我们就陪她演。只是这戏怎么收场……得由我们来定。” 她转身,眼底有冷光浮动:“去递消息给裴相,就说——三日后相国寺,请他务必‘偶遇’太后凤驾。” 三日后,雪后初霁。 太后凤驾出宫往相国寺进香,仪仗简素,只带了八名侍卫、四名宫女,并沈才人随行。明沅披着太后赏的灰鼠斗篷,安静跟在暖轿旁,手心却微微汗湿。 车队行至玄武门时,她抬眼望去。守门侍卫中,有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将领,正按剑肃立——想必就是张成。他目光扫过车队,在与明沅视线相触时,极快地垂下了眼。 果然是他。 相国寺在京郊二十里,一路官道积雪初融,车行缓慢。太后在轿中闭目养神,忽然道:“清辞,你可知哀家为何今日要带你来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