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又用滚烫的开水冲得满满当当,简直就是一缸子热糖浆。 但这股味道,却让克劳斯愣在原地。 他端起缸子,喝了一口。 甜。 甜得发腻。 甜得甚至有些齁嗓子。 但这股热乎乎的甜味,顺着喉咙流下去。 瞬间冲散了那一嘴的苦咸味。 他看着刘大姐那双布满冻疮、期待又紧张的手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 这不仅仅是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。 这是一个贫穷的大家庭,在用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,去招待一位远方的客人! 哪怕他们并不懂什么是优雅,但他们给了全部的尊重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感冲上鼻腔,比昨晚的“闷倒驴”还劲大。 “好喝!” 克劳斯放下缸子,激动地张开双臂。 像是在苏黎世见到老友那样,大喊着: “刘!我的天使!” 他冲上去就要给刘大姐来个热情的贴面礼。 “哎呀妈呀!” 刘大姐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花容失色。 捂着脸尖叫: “耍流氓啦!救命啊!” 她转身就跑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 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 几个年轻工人一看这架势,以为洋鬼子要欺负人。 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,七手八脚地把克劳斯按在了地上。 场面一度失控,直到翻译小张满头大汗地解释,这场乌龙才算是平息。 【哈哈哈,克劳斯“色中饿鬼”的名声这下算是坐实了!】 【那一刻,刘大姐心里肯定以为老克是真的想对她图谋不轨!】 【笑死,这大概就是最典型的中西文化冲突现场吧!】 …… 半小时后,五号车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 “听说了吗?那个瑞国专家好这一口,追着刘大姐要抱抱!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原来老外喜欢中年妇女啊!” 谣言像是长了翅膀,传得飞快。 克劳斯坐在机床前,听着翻译无奈的转述,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像个孩子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酒壶,又看了看手边的搪瓷缸。 这里没有阿尔卑斯山的雪,没有苏黎世的湖。 但这儿的水,是热的。 这就够了。 林希站在一边,着这一幕,嘴角挂着老狐狸般的微笑。 “搞定。” 他抿了一口茶,深藏功与名。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车间的祥和。 通讯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: “林经理!林经理!” “怎么了?”林希问道。 “电话!国际长途!”通讯员喘着粗气, “是从灯塔国打来的,转接了好几次,说是找您的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