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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孔宣缓缓抬头，那双丹凤眼中满是戏谑。

    “贫道这人有洁癖。你们阐教这群伪君子，嘴上全是主义，心里全是生意，表面光鲜亮丽，内里烂透了。跟你们站在一起，贫道怕忍不住把隔夜饭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远处偷听的几名截教弟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嘴毒的，颇有师尊通天的神韵！

    燃灯气的不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口老痰堵在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！”

    还没等他发作，孔宣话锋一转，目光上下打量着燃灯，眼神竟变得有些古怪，像是在看一件明珠暗投的宝物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看你这老道，倒是与阐教那群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不太一样。你虽无耻，但无耻得坦荡；虽阴狠，却也算是个枭雄。”

    孔宣的声音极具蛊惑力。

    “元始天尊那老儿心胸狭隘，最重跟脚。你是棺材板得道，在他眼里恐怕连黄龙都不如。你在阐教当个副教主，有名无实，连那个只会敲钟的南极仙翁地位都比你高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如弃暗投明，来我截教。师尊有教无类，定能让你大放异彩。若是你肯倒戈，阐教今日必败无疑，这才是顺应天时啊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精准地扎进了燃灯心中最隐秘的痛处。

    燃灯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确实！

    他在阐教看似风光，实则憋屈至极。

    十二金仙对他只有表面客气，元始天尊更是从未传授过真正的玉清核心大法。

    他图什么？不就是图个圣人庇护吗？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燃灯的心跳竟然真的漏了半拍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投靠截教……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将他浇醒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元始天尊那张冷漠无情的脸，想起了盘古幡那毁天灭地的威能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背叛，根本不用等以后，元始天尊绝对会第一时间哪怕拼着天谴也要先毙了他清理门户！

    那是圣人啊！

    燃灯打了个冷颤，眼底的动摇迅速被狠厉取代。

   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！”

    燃灯厉声咆哮，仿佛要借此掩盖刚才那一瞬的心虚。

    “贫道乃阐教副教主，岂会与尔等同流合污！休要在此乱我道心！”

    孔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，眼中闪过失望，随即化作更为冰冷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冥顽不灵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摇了摇头，那副惋惜的表情更是让燃灯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执意要在死路上走到黑，那贫道也只能送你一程。下辈子投胎，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，别再走错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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