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望着一张张坚定的脸,周遇吉深呼一口气,随后道:“这两日,好好与家人团聚一下吧,说不定这是咱们的最后几日了!” 周遇吉的话中之意早明白不过了,赵彪等人并未再语,而是纷纷抱拳告辞。 周遇吉将那份降书交给自己的心腹后,离开简陋的军议处,踩着被踩得发硬的积雪,走向关城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小院。 那是他临时安置家眷的地方。 院门虚掩。 他缓缓推开大门,只见正屋还亮着灯,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灯下,正低头擦拭着什么。 听到动静,身影微微起身,打开房门。 只见房门之内,乃是一名女子。 此女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,鬓角却已有了白发。 脸上有操劳的细纹,但眉眼依然清亮,下颌的线条透着北方女子特有的硬朗。 她穿着半旧的青色棉袄,袖口挽起,露出的手腕很细,却稳稳地握着一把牛角短弓。 她就是周遇吉的夫人刘素娥。 见周遇吉停在院门口,迟迟不进来,刘素娥嘴角微微一笑:“回来了。” 见到这一笑,周遇吉沉重的心,微微轻松了不少,他点了点头,关上院门,走进屋,随后反手带上房门。 屋内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榻,墙角堆着两个不大的箱笼。 刘素娥走过来,倒了碗水,推到他面前。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,继续擦拭那把短弓。 弓身油亮,弦是新换的,绷得紧紧的。 沉默了片刻。 周遇吉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道:“夫人,我...我可能要行一步险棋。” 刘素娥擦拭弓身的动作没停:“嗯。” “贼兵势大,关内粮尽援绝,死守...守不了几日了。” 周遇吉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我打算诈降。” 刘素娥的手指停了一下。 然后,她继续擦拭:“何时?” “就这两日,降书已经送出。” 周遇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胸口像堵了块石头:“此计若成,或可拖延贼兵数日,为陛下援军多争一线时间。” “但接下来可能......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刘素娥也没有问,一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 许久,刘素娥放下手中的布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的丈夫:“此计凶险,一旦有失,关破人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