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天接过毛巾,温热的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 他仔细擦了擦脸和脖子,尘土和疲惫似乎也被一并擦去了些。 沈小山凑到墙角的背篓边,掀开盖布看了看,里面是些常见的干柴、几把草药、一些野山栗和零散的、不太起眼的菌子。 这些东西都是秦天特意放的。 沈小山并没有看到想象中血淋淋的大型猎物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 不过很快又被姐夫平安归来的喜悦取代,跑回桌边坐下,眼巴巴地看着秦天。 很快,沈母热好了汤,将扣着的碗揭开。 饭菜很简单,一盘清炒南瓜,一盘咸菜炒鸡蛋,一碟沈母自己腌的萝卜干。 主食是杂粮窝头和玉米糊糊。 但对于此刻饥肠辘辘、又渴盼着家庭温暖的秦天而言,这胜过任何山珍海味。 “饿坏了吧?快吃。”沈母将筷子递到秦天手里。 “哎,谢谢婶子。”秦天接过筷子,心头暖意更甚。 他没有客气,也确实饿了,端起碗就大口吃起来。 窝头扎实,粥汤温热,简单的菜肴因为用了心,显得格外可口。 沈熙坐在秦天旁边,自己吃得不多,却不时偷偷看他,见他吃得香,眉眼便弯成了月牙,时不时小声说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 “这个咸蛋是娘新腌的,你尝尝黄。” “玉米糊糊还够吗?我再给你盛。” 沈母也一边吃,一边说着村里的闲话,语气轻松,绝口不提秦天进山的事,仿佛他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刚回来。 “王队长昨天还来问了呢,说看你这边有啥要帮忙的没有。” “后街李婶家的闺女要出门子了,请咱们去吃席,日子跟咱们的挨得近,我寻思着备份礼就行,人就不去了,咱们自己事也多。” “小山这几天念书可用功了,先生都夸他……” “村东头老井那儿塌了一小块,王队长组织人修了,说以后打水小心点……” 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情,家长里短,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。 沈小山偶尔插嘴说句童言童语,引得沈母笑骂,沈熙抿嘴轻笑。 秦天安静地听着,不时点头应和,嘴里吃着热饭,耳边是家人温软的絮语,灯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亲密无间。 几日深山搏杀的紧张、孤寂、血腥气,在这平淡温馨的日常对话和灯光饭香中,被一点点洗涤、融化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的、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归属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