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,豫王殿下,居然非常可耻地清闲下来了。 但他闲得理直气壮。 在他看来,进步的火苗已经点燃了,引信已经嗤嗤作响了。 这大唐的战车的引擎已经打着,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推着走了。 他只需要时不时扔出几本资料,稍微修正一下方向即可。 甚至于,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比李世民还像皇帝。 想吃什么美食,哪怕御膳房的大厨没听过这菜名,但只要李越稍微描述一下做法,那帮学会炒菜的御厨们,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给你复刻个七七八八。 这种清闲,与眼下长安城内那股躁动的暗流,形成了莫名的割裂感。 对于长安的一百零八坊的普通百姓而言,这位传说中“从天而降”的豫王殿下带来的改变,似乎还停留在茶余饭后“妖道”身份的谈资里。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,东边的太阳照常升起,西市胡姬的旋舞依旧引得豪客们挥金如土,东市喧嚣的叫卖声也从未有一刻停歇。 唯一的波澜,大抵也就是卢国公府霉运缠身的黄牛,今日又因为“心情抑郁”暴毙一头。 据说是因为程大将军昨晚听了豫王殿下关于“牛肉火锅”的描述,馋虫大动,那牛便“懂事”地死了。 长安万年县的县令对此早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然而贞观八年的秋老虎依旧在肆虐。 蝉鸣声嘶力竭,空气里混杂着尘土被炙烤的焦味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而在甘露殿偏殿内,几座巨大的铜冰鉴散发着幽幽白气,这种在后世廉价的物理降温手段,此刻却是大唐权力的顶级象征。 李越就瘫在这一切的中心。 旁边是一群奋笔疾书誊抄资料的太监们。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蜀锦寝衣松松垮垮,领口大开,毫无形象地四肢摊开。 最要命的是他身下的那张塌。 那不是普通的软塌,那是黄花梨木雕龙纹的御榻,是当今圣人李世民平日里批奏折累了小憩的软榻。 平日里,哪怕是最受宠的李泰来了,也只敢在旁边的小墩子上半个屁股沾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