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也不是自然现象。这是一种…超越他理解范畴的状况。 然后,他“感觉”到了。 不是用眼睛看,眼睛在这片黑暗里是纯粹的摆设。也不是用耳朵听,这里没有声音。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接近本能的知觉,像是皮肤对气压变化的感知,又像是动物对天敌靠近的直觉——手术室那扇厚重的、本该紧闭的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 没有门轴转动的吱呀声,没有气流涌入的扰动,但他就是知道,门开了。 一种难以言喻的“质感”,随着门的开启,流淌了进来。硬要形容的话,就像一滴浓稠的、绝对的黑墨,滴入了一盆相对而言略显稀薄的清水中,它没有搅动水流,没有发出声响,只是自然而然地、不容置疑地划开了周围原有的“正常”,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。那存在本身,就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格格不入的异样感。 吴杰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是什么东西?器官贩子的同伙?更可怕的怪物?还是…他不敢想下去。 在一片剥夺了所有感官的绝对黑暗中,那一缕光的出现,就显得格外刺眼。 它并非来自什么光源,更像是门被推开后,门外某个地方本身就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冷冰冰的光晕。那光晕勉强勾勒出一个站在门口的轮廓。 修长,略显单薄,是个少年的身形。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,姿态平静得仿佛只是路过,目光穿透黑暗,准确地落在了手术台上,落在了吴杰狼狈挣扎、一只手还伸向器械盘的僵直身体上。 吴杰的瞳孔,在无法视物的黑暗中,凭借着那微弱轮廓带来的刺激,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那个轮廓…那个身高…那个模糊的、却刻在骨子里的感觉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