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廖兄弟俩闻言大惊,这人居然是早些年独战太湖水匪,名震苏杭后,江湖人称“小圣公”的人! “翠儿呢?”齐雪不想跟他饶舌,全不在意这些。 “主人说的那个姑娘,前日赶在关城门前出城,她没走多远就被跟出来的一个瘸子杀了。” “当时我离得远,待我赶到,那姑娘已被那群饥民分食干净,我也只抢到了这身衣服。” 方承嗣一脸愧疚,接着又指了指齐雪手里攥着的胭脂盒道:“胭脂不能吃!” 齐雪攥了攥胭脂,她又坐在地上待了好一会。张忻跟张廖见齐雪迟迟不动,只能架起齐雪,把她放在马车上,继续赶路。 马车继续启程,奔向齐雪温暖的家。 齐雪双目无神,目光呆滞。刚刚张忻那句“她就是活着也看不到爹娘”的话,让齐雪心绞痛。 一个飞不出宅子的姑娘,到死都见不着爹娘。 张廖:“雪儿,吃零嘴!” 齐雪没有回应。 张忻:“齐姑娘,那个姓方的还跟在咱们马车后面跑呢!” “你看看,他样子真滑稽。”张忻希望能唤醒齐雪活泼开朗的样子。 齐雪没有回应。 张廖:“雪儿,她虽说没活下来,但她到底迈出了困住她一生的宅子,这就够了!” 齐雪总算有了点活气,但依旧悲伤。 张廖:“对了,那个姓方的说一个瘸子把翠儿杀了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在陈府见到的那个瘸子。” 齐雪忽然挺直身子,扑到张廖身上,险些把他挤到马车下面。 “你说什么?瘸子!什么瘸子!那个瘸子你见过?”齐雪抓住张廖的脖领,也不管他此刻正在驾车。 张廖忽然觉得自己失言,赶紧心虚地找补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姓方的瞧见的那个。” “姓方的,过来,你快过来。”齐雪这次直接从马车上站起来,半个身子伸到外面,向后喊方承嗣。 方承嗣脚下确实快,他听见齐雪喊他,脚下稍一用力,渐渐地,身子居然跟匀速行驶的马车平行。 十来里路,他一直那么跑,气依然喘得那么匀。这可是饿了数日的人啊!他身上还背着十几斤重的双戟呢! “主人唤在下何事?” 齐雪:“我问你,你看清那个瘸子长什么样了吗?” 方承嗣细细回忆,缓缓说道:“那人约莫有驾马车这位公子的身形,他身上穿的家丁服,手上有烧伤,扁鼻,阔嘴,细眉。” “他杀那姑娘时一言不发,就从后面拿菜刀连砍那姑娘脖子,像是有血海深仇。” “我看他像个哑巴!”方承嗣补充一句。 “为什么?”齐雪急问,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想。 “他当时砍完人被围住了,当时他吓退饥民,张嘴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。”方承嗣顿了顿,又说道:“有人喊那人没舌头。” 没舌头! 齐雪跟张廖对望,张廖早就忘了手上动作。 张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齐雪,一字一顿:“我在陈府见着的那个瘸子,就这个样貌身形。” 烧伤,船厂大火。 没舌头,张饱饭当时不就被主簿割了舌头吗?他的腿也是被匠户们砸断的! 他原来没上吊,难怪给他家收尸的时候没瞧见他的尸体,原来这家伙,还活着! 可是,他为什么跟陈家混到了一起,又为什么要杀翠儿? 齐雪、张廖用视线交流,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汇越来越密,直到最后,两人瞳孔紧缩! “天太黑,张饱饭只认衣服不认人!”二人心中齐齐冒出个想法。 吧嗒吧嗒,马车行在深夜,朝着被黑暗吞噬的船厂而去。 渐渐地,马车也隐没于黑暗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