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父女”二人抱头痛哭,让茶楼众人潸然泪下。 钱大儒收齐家女的故事就这样不胫而走,一时被引为佳话。 齐雪跟钱谦益两人各自达到目的。钱谦益临行前为齐雪取了字“娴之”,算是彻底给她打上了钱谦益义女的烙印。 有了这层烙印,钱谦益献齐雪的计策名正言顺。 不仅如此,崇祯帝还会赞他教女有方。 高阳齐氏已经无人在世,皇帝不会深究。到时候,钱谦益只需称这女子是齐家早年送江南求学的孤女,这点小事,没人会揪着不放。 钱谦益心下大定,把自己随身的折扇送给了齐雪,便匆匆离去。 齐雪带上张廖,和跟屁虫张忻,继续上路。 “廖哥,你弟又跟着咱们了,是你拿马车的时候让他跟的?”齐雪坐在车棚外面,往另一侧凑着身子问张廖。 “张公子,出城呀!” “是呀,小将军,出城。”张廖跟守门官寒暄一句,接着转过头对齐雪说道:“他见我要跟你去船厂,偏跟着。” “真烦人,他跟着,咱们做……”齐雪像意识到什么,压低声音,“咱们做盐,就没那么方便了!” “船厂就他一个外人!”齐雪撇了撇嘴,往嘴里塞了半块刚刚打包的零食。 “哎呀,跟着呗,我忻弟人不坏的。”张廖不以为意,抽了下马屁股。 张忻背靠车棚后面突出来的那块位置小心坐着,竖起耳朵倾听前面那若隐若现的声音,抓心挠肝。 “切,我知道他不坏,就是没眼色。”齐雪边说边吧唧嘴,样子像极了搬弄是非的小姑娘。 张廖贪恋这种感觉,因为这让人惬意,这比寻常朋友的相处更熨帖亲近。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情愫,就觉得心头暖融融,舒服得很。 “廖哥,你吃个吗?这个东西很好吃!” “我?不了,不了!”张廖摇头,紧接着一块糕点被硬塞进嘴里,直怼嗓子眼。 “哈哈哈,好吃吗?”齐雪对自己的手笔很是满意。 “廖哥,你说这钱先生,还真抠。都收我当义女了,就送把破扇子,也不知道给我点钱花花。” 齐雪又摆弄开扇子。她把扇子拿在手里转,一会儿打开合上,合上打开,给自己扇扇,给张廖扇扇。 “那是钱先生的贴身之物,扇骨、扇面,乃至扇面上的字画,都是大家之作,珍贵无比,有银子也买不来的。” 张忻声音自后面传来,他迫切想插入话题。 齐雪不搭理他,一翻白眼,开始四处打量。 此刻,饥民更多了。举目望去,漫山遍野聚集零散。 近处,靠近城门位置,那里已经自然形成了小集市,不同于城内商家。 这里卖的是人,人像货物一样展示着,不时有城内家仆或少爷从中穿梭,挑选自己心仪的“商品”。 齐雪又见到进城时的那个习武人了,他依然跪在那,头上插根草。 不同于上次,他更瘦了,瘦得颧骨明显,倒是更棱角分明。 当然,这还不是让齐雪在意的。让齐雪瞳孔紧缩的是,这人身旁叠放了一件衣服。 一件天青色麻衣。 “张廖,快停车!”齐雪把零嘴扔在一边,不等马车停稳,她身子已经落地。 “怎么了?”张廖追在齐雪后面喊。 齐雪跑到那习武汉子身旁,有些忐忑地蹲下,她缓缓拿起那身麻衣,双手有些颤动,抖动自双手传遍全身。 齐雪确认了衣服,是自己刚进城买的那身“天青色晋制交领”! 是自己让翠儿换上这衣服出城的,怎么现在衣服在他那了? “姑娘识得衣裳主人?”习武人嗓音粗哑,布满血丝的眼睛深邃,上面倒映着齐雪有些惊惶的身影。 “她人呢?”齐雪声音沮丧。 “在那边!”习武人举起尚有些肌肉的手臂,遥指前方。 齐雪跪坐在地上,身子扭过去,顺着他指的方向瞧。 远处,那里只有状若行尸的饥民,根本就没有那个刚及笄的身影! 张廖、张忻站在齐雪身后,也朝那个方向瞧。他们不知道齐雪在找什么,只能漫无目的地扫视。 张忻:“齐姑娘要寻谁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