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衍看着她满脸泪痕,心头一软:“好。” 沈清辞起身,走到桌边端起药碗。那碗药一直温在炉上,深褐色的汤汁,冒着热气。她执起玉匙,舀了一勺,轻轻吹凉,递到萧衍唇边。 “陛下,喝药吧。” 萧衍张嘴,咽下。药很苦,他皱了皱眉。 沈清辞又舀一勺,眼泪掉进碗里:“陛下,臣妾有话……想跟您说。” “说……”萧衍闭着眼,等着下一勺药。 “萧衍,”她忽然改了称呼,声音也冷了,“你快死了。” 萧衍猛地睁眼。 沈清辞将药碗放在床边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那双总是温柔含泪的眼睛,此刻冰冷如霜。 “我很高兴。”她缓缓勾起唇角,“我筹谋了这么久,总算等到了今天。” “你……”萧衍想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,“你说什么……” “我说——”沈清辞俯身,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呢喃,却字字淬毒,“我每日面对着你,恨不得你立马去死。于是我开始准备……我日日做好贤惠的样子,把泡了毒药的丝线制成荷包,让你日日把玩。你每次来我宫里,喝的茶水我都下足了药。就连你这段时间日日喝的药……” 她端起药碗,晃了晃里面深褐的汤汁:“都是毒药制成的。” 萧衍瞳孔骤缩,想喊,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 “哦,对了。”沈清辞笑了,“你还记得那些荷包吗?你说要日日带着,看见荷包就想起我。是啊……你确实该想起我。想起我是怎么,一点一点,把你送进地狱的。” “毒……毒妇……”萧衍拼尽全力,嘶声喊道,“来人!裴相!把她拿下!” 裴寂缓缓起身,走到榻边。他看着萧衍扭曲的脸,神色平静:“陛下,臣在。” “拿下她!诛九族!”萧衍目眦欲裂。 “诛九族?”沈清辞哈哈大笑,笑声凄厉,“哈哈哈哈……萧衍,你还要诛我九族?我沈家上上下下几千人,你说流放就流放!我在冷宫备受煎熬,凭什么你说平反、说复了我的位份,我就要感恩戴德?!” 她猛地凑近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:“那我那死在流放路上的祖父,怎么算?!我那意气风发的兄长,在流放路上被人欺凌至瘸,怎么算?!我母亲不过四十年华,被蹉跎得像个老妇,这些你要怎么算?!” 萧衍浑身颤抖,嘴角溢出黑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