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五日后,深夜。 明沅被极轻的叩窗声惊醒。 不是婢女。她掀被下榻,悄步至窗边。缝隙里塞进一枚蜡丸。捏碎,展开纸条,蝇头小楷: “巫蛊案关键人:前内务府采办太监福顺,流放途中‘病故’。其家眷原居城西柳枝巷,三日前举家南迁,车马为首者腰间悬‘永昌’牙牌。” 永昌。淑妃母家,陈永昌伯爵府的商号。 明沅将纸条凑近烛火,烧尽。窗外人影已杳。 翌日,王太医来请脉。把脉良久,沉吟道:“姑娘体内余毒未清,需徐徐图之。切忌忧思过度。” 明沅收回手:“太医可知,何种毒物能致人精神恍惚,产生幻象?” 王太医神色微变:“姑娘何出此问?” “随口一问罢了。”明沅低头整理袖口,“只是想起在冷宫时,常有幻听幻觉,如今想来,许是病中虚妄。” 王太医捻须不语,开方时笔锋滞涩。临走前,他忽然低声道:“宫中旧档,太医院或有留存。然时隔久远,未必齐全。” 明沅颔首:“有劳太医。” 又过两日,风雪暂歇。裴寂终于踏进听雪阁。 他未着官袍,一身玄青常服,玉簪束发,像是刚从书房过来,身上还染着墨香与寒意。屏退左右,径自坐到明沅对面。 “说。”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 明沅为他斟了杯热茶:“裴大人可查到福顺家眷南迁的路线了?” 裴寂抬眼,眸光深静: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 “困兽犹斗,总得有些求生之能。”明沅将茶杯推过去,“裴大人既已查到‘永昌’牙牌,想必也疑心淑妃。但若只是淑妃,当年手眼通天到在皇后寝宫埋赃,恐怕力有未逮。” “继续。” “妾身入冷宫后,饮食汤药皆由刘嬷嬷经手。她最初三月还算尽责,后来渐渐懈怠,汤药时有时无。”明沅缓声道,“直到半年前,她忽然殷勤起来,每日准时送药,盯着我喝完。那药……味道渐甜。” 裴寂指腹摩挲着杯沿:“刘嬷嬷,原在陈贵妃宫中伺候过三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