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狂哥这一嗓子吼完,也没人真的停下来等他。 在这条命悬一线的铁索上,停下就是个死。 “当当当!” 子弹击打在铁链上的声音,比雨点还密集。 那种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耳边炸开,每一次都震得手腕发麻。 最要命的还是“荡秋千”。 每当前面的战友为了躲避弹道猛地侧身,或者某一颗迫击炮弹在铁索附近的水面炸开,整座桥就会发生剧烈的共振。 那种离心力,恨不得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甩出来。 “抓稳了!别用蛮力!” 前面的一个老兵感觉到了身后铁链的剧烈晃动,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。 “用膝盖!膝盖内侧扣住底下的链子!” “手腕子往里翻!把自己锁在链子上!” 狂哥咬着牙,腮帮子都在哆嗦,试着学前面的动作。 双腿不再是像骑马一样傻傻地夹着,而是将小腿肚子死死抵住铁链,利用膝关节和大腿内侧的摩擦力,把自己像个大号挂件一样“锁”在上面。 很疼。 铁链上全是锈迹和之前留下的血污,再加上那股子粗糙的摩擦力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皮肉被磨烂的痛楚。 但也确实稳了不少。 “嘿!后头的那个!” 较前面的二排长一边向前挪动,一边回头看了狂哥一眼。 “咋样?还想着你的鸭子没?” 狂哥啐了一口嘴里的铁锈味,大声回道。 “想!咋不想!” “想就给老子爬快点!前面连长都爬出二十米了!” “咱们要是慢了,连长那就是活靶子!咱们是在给他们挡子弹!” 狂哥抬头。 只见最前方,那个光着膀子的连长,真的像是在“飞”。 他几乎是把身体完全甩在铁索下面,利用铁索作为掩体,每一次摆荡都能避开对面机枪的扫射点。 那种动作没有任何花哨,全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。 “操!” 狂哥眼眶一红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。 “挡子弹就挡子弹!” “老子这一身肉,能挡两梭子!” 狂哥怒吼着,手脚并用,在这晃荡的炼狱里,硬是爬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。 …… 与此同时,对岸,泸定城内,敌军团部指挥所。 “喂?旅座?喂?喂?!” 敌军团长正抓着电话听筒,听着忙音冷汗。 “妈的!” 团长狠狠把电话摔在桌子上,转头冲着副官咆哮。 “旅座呢?!” 副官缩着脖子,一脸便秘的表情。 “报告团座,旅座刚才说,要去后方督查粮草……” “督查粮草?”团长气笑了,“前面在打仗,他去后方督查粮草?这特么是跑了!” 旅部可是负责阻击赤色军团右纵队的。 第(1/3)页